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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传锋小说《白虎寨》评论小辑

来源:湖北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6-08-05 00:00  作者:邹建军、樊星、杨彬

摘要:获全国第十一届“骏马奖”长篇小说奖的《白虎寨》是李传锋精心构筑的一个文学工程,讲述的是打工青年返乡创业的感人故事。《白虎寨》曾被列入湖北省作协首届长篇小说扶持项目,该书的出版,引起了诸多评论家的关注。

“白虎寨”:一个在时代风雨中建构起来的人文空间

——李传锋长篇小说《白虎寨》印象

邹建军

在李传锋的长篇小说《白虎寨》中,建构了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鄂西土家山寨——白虎寨,众多的人物都活跃在这样一个空间里,并且让这个空间具有独特的内涵与意义。也就是说,小说的人物形象塑造是相当成功的,有个性有气质的人物不少,如么妹子、春花、向思明、金大谷、金汪雨、彭长寿、金么爹、胡喳喳、秋月、唐先富、覃建国等,都是活灵活现而形象丰满的形象,是那个民族地方区域内一批很重要的角色,作为人物形象他们都能够立起来,当然,也有一些人物是配角,没有也不可能立起来。对于这样一些人,我们只知道他们的姓名,而不知他们的来历与生活形态、情感方式与思想内容。在这部小说中写到的人物很多,有名有姓的加起来也有四十多位,但主要的人物也就那么六、七个,他们来自山里山外的各个方面,有土生土长有青年一辈,也有经历丰富的老年一代,还有从山外被派来的干部与知识分子,然而,我们要提出的问题是,一般的人物是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的,而他们来了,是有其历史与艺术意义的。为什么呢?因为这里相当封闭而古老,在从前很少与外界交流,如果不是发生革命运动,以及最近几十年的改革开放,也许不会有外地人来到这里,它将永远古老而封闭。而之所以如此,最为重要的原因是村子之外的敲梆岩,如一道铁门雄关,以自己的硬气无情地阻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系。正是因为它的存在,让这里的村子与外界之间不通公路,也没有大路,有的只是一条在悬崖上弯曲的羊肠小道,许多时候只容一人通过,两个人都不能对面而行。村里所用的所有的东西,只得从山下面以人力背上来,就是有了自行车与摩托车,也只能从那条小道上扛上扛下,其险其陡、其难其高,可想而知。就是一个人没有带任何东西,要想走上这个敲梆岩来到村子里,也是相当艰难的,所以自古以来,能够来到此村里的人,是少之又少。如果它永远与世隔绝,也就不会发生我们所看到的这么一幅时代图景,小说所叙述的是最近几年在湖北西部山区土家族所寄居的地方,这个地方叫白虎寨,这么一个村子里的几个村民小组所发生的故事。作家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把所有的人物都放在时代的风雨中,写出在他们身上所发生的故事,以及在眼前所发生的变化,对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作家也有所探讨。小说写到了湖北省的“三万”工程,写到了亚洲金融危机的发生及其结果,写到了政府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政策,写到了改革开放以后城市与乡村之间的差别,及其在这种情况下农民的心理落差,凡此种种,作家都是以全知的视角进行了全方位的描写。以此而言,这部小说的视域与思踽是具有相当的深度与广度的。作家没有把这个白虎寨写得很原始,也没有把它写得很封闭,而是突出在这样一个大变动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在思想上与心理上所发生的变化,以及它所标示的历史与美学意义。虽然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全部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但我们看到敲梆岩的公路已经修通,这个村子与外界的交流之道已经被打开,以么妹子为代表的找工者正在成为一种变革的力量,在上一辈人努力了数十年的基础上,要把这个地方与这个地方生活的民族,推向一个更新的时代,让这里所有的人走向一个更加光明的前景。正能量在他们的身上涌动,他们将更多地获得国家的支持与外界的资助。在作家的笔下,小说里似乎没有坏人或反面人物的存在,他们有的人坐过牢、犯过法,但他们后来很快就改过自新了,成为推动时代发展的新生力量。他们勇于承认错误,并且敢于改正自己的错误。也许这就是李传锋笔下质朴厚道的的土家族人民。

读完这部小说,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并不只是那里的人物,还有他们世世代代所居住的这个地方,那就是远近闻名的白虎寨。作家没有专门花费篇幅来描写这里的环境,却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独立地理空间的存在。不以大量的篇幅描写自然与人文环境,这是中国古代小说的传统,与西方小说有很大的区别。我们现在不来讨论这种传统的优劣,只是指出这样的特点之存在,西方小说中是有大量的环境描写,并且具有独立的审美意义的。作家在故事的讲述中,在不知不觉中,白虎寨的整体轮廓渐渐就显露出来了:整个村子在山岩之上,村子的后面还有更高更远的大山,整个村子就坐落在一些青色的山头之间,村子的大门口有一座古老的牌坊,不远处的外面就是远近闻名的敲梆岩,从这里望出去,三面是深深的山谷,对面是同样的高山之边上的陡岩。其下不知何处的深洞,是许多人没有去过地的神秘之所,是当年红军避难的地方。村子附近有当年的红军医院,也是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从中可以下到山下的谷底,通到山下面的岩洞,虽然是十分曲折与阴暗。这样的一个地方,没有大量的描写,我们也可以看出它所具有神秘性与传奇性。这是一个封闭的地理空间体系,也是一个外族人难于进入的地方。它的历史存在与当今时代的与发展,就具有了一种象征的意义。这个地理空间的特点有:第一,偏远。人们之所以不敢前来,主要就是因为这里与城市相距遥远,远非人力所能达到,如果是在中心城区,再险也是可以上去的。第二,险峻。从山下到山上,不仅是远,主要是险,常人过不了敲梆岩,真的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从村子里要下到谷底的山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有历以来也只有一次,一次是当年红军医院受到攻击的时候,为了挽救红军伤员的生命,当地人用长绳把他们从岩上吊下去,才进到了山洞里。第二次就是从山外来的驴友,从山上的山洞进入,几天没有消息,后来才从山下的山洞里出来。第三,阴森。村后的高山,有的时候挡住了阳光,有的时候迎来了大雪,更多的时候是古坟垒垒,红军时代的,田土王时代的,各家族的祖坟,可以说与活着的人一同存在于这个时空之中。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子,而是一个民族据此以守、据此以活的地方,它是中国中部的一个山区,也是中国历史史上的一种延续。在当地人眼里,白虎寨虽然也并没有神秘性,然而却是他们世世代代所生活的家园,当外来的力量要他们外迁的时候,他们所有的人都表示反对;当有关的开发项目可能会破坏自然环境的时候,他们也都表示反对,并且以野蛮的方式来对待。所以,没有这样的远,没有这样的险,没有这样的神秘,那这个土家人的山寨就建立不起来,土家族的文化符号也就难于呈现在读者的面前。当然,白虎之所以成为这个寨子的名称,是因为土家的先人之白虎崇拜,并且成为了一个民族的图腾。他们的祖先经历民多少艰难,才找到这么一个安居之所,这么一个生息之地,所以他们的后代也热爱这么一个地方。所以当原来的施工方案是要烽掉敲梆岩,大家听了以后也是不同意的,后来才改用了在山岩上开洞开窗的两全齐美的做法。所以我认为白虎寨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地方,改在平原与草原,这个故事也许是无法讲的,即使讲了也失去了固有的意义。

白虎寨本来是一个世外桃源,而现在却开始发生着变化,并且是巨大的变化。一切都是因为外出与进入开始的。首先是以么妹子、春花、秋月与乔麦等外出打工者的回乡,给山里带来了一种新鲜的风气,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村里的人议论纷纷;另一方面是外来的顾博士、科技副乡长向思明,以及当年躲藏在此的老赵书记,他的儿子小赵处长,县里的苗书记与南方来的客人等,他们的到来给当地人所带来的信息在当地所引起的巨大反响。这个村子本来处于偏远的高山之间,很原始、很本色,可是时代的风雨不断地吹了进来,近十来年所发生的大事,在这里发生了影响,许多故事情节都与省里、全国乃至全世界所发生的大事相关,他们的回乡与再次的外出打工,也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作家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把这个古老的村子之不再古老,同时也是在古老基础之上的变化,全部地写了出来。作家以全知视角来写人与事,所有的人与事都是从他的角度讲述出来的,虽然并不一定很丰富,但细致与客观,许多人与事被他透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我们读了以后,对于那里发生的故事与变化,了如指掌。一个古老的村子如何变成所谓的新农村,其中的痛苦与挣扎,曲折与丰富,各色人等的心态与情感,都比较原始地保存在了小说里面。小说不仅有着这个时代现实的内容,并且也有了长远的时空背景,让现在与历史发生着种种关联。一个是现在人土家人与明清时期的土家人,与传说里的白虎图腾发生了关系,与明清时期的田土王发生了联系,与大革命时期的红军医院发生了联系,当然也与贺龙所领导的革命发生了联系,还与“文化大革命”时期老赵书记的上山避祸发生了联系,也就是说,现在的一切都是有历史的,历史上的一切都是有后果的,这就让小说的时空拉得很大很远,故事与故事里的人物就有了厚度与深度。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个“白虎寨”也是有来历的,一只白虎不可能生活在平原,也不可能生活在海边,它只能生存在这样的远与险的环境之中,它的性质与品格都与它所生存在环境相关,并且成为他生活环境的一个部分,甚至是直接的内容。

这部小说的趣味性是丰富多样的,具有相当的可读性。一部表现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小说,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一点?我想:一是作家对于地方民情风俗的熟悉,这也许就是以他从小所生活的地方为蓝本,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在他的笔下得到了确实的记录与生动的再现。作家所写表面上是现在的生活,其实也有他许多的少年记忆在其中,所以讲起来绘生绘色、天花乱坠。二是他对于当今时代的了解,对于最近几年政府在农村所实行政策的理解,以及对于一个地方的民众生活的全面理解。作家虽然更多的时间生活在一座江边的大城里,他时时也会返回自己的老家体验生活,以城里人的眼光看故土,同时也以乡下人的眼光来看城里,所以就有了巨大的落差,一个土家山村里的人,他们形形色色的生活与心态,就这样被他独到的观察到了,也独到的表现了出来。三是他在小说里保持了生活的原生态,没有保存什么政治先行的观念,也没有站在什么政府立场来进行创作,所以一点也没有概念化的痕迹。相反,他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场来观察生活与表现生活,他是根据生活的本来样子进行描写,有多少想象与虚构的成份,没有想到要表现什么样的思想、什么样的感情,也没有想到要为什么样的人说话与服务,所以具有了独到的眼光与见解。他笔下的人物没有生活在概念里,而是生活在现实中,生活在时代里。作家对于人物的心理与情感的把握是相当到位的,所以他让那些人物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在生活中是如何说的,在小说里也就如何说,所以所有的内容读起来很有味道。小说所写的事件是生活原样的,那样一些恩怨与纠葛,那样一些矛盾与冲突,与我们小时候所见到的乡下人是一样的,与我们现在回到老家所看到的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抽象与提高。这就是生活的真实性与艺术的真实性的统一,这就是一位作家的良知与一个时代的要求的统一。

《白虎寨》是一部优秀的长篇小说,这是没有疑问的,也是引起我们极大兴趣的地方。然而,任何一部作品都是存在缺失的,十全十美的作品是很少的。所以,以这样的态度来讨论这部小说所取得成就的同时,我们也要有这样的客观认识:一是对于白虎寨的生活表现得很细很深,而对于外出打工者在城里的生活则表现得比较粗略,也比较浅显。也许是作家对于那一群打工作者在城里的生活并不十分了解,只是听说了一些故事而已。二是移步换景式的故事讲述方式,虽然可以扩展开来,把所有的故事都容纳进来,然而所有的东西都被作家讲完了讲尽了,没有留下更大的空间,供读者品味与想象。三是有的场景是相当精彩的,如老百姓不要修路工人下山所发生的争执,如苗书记第一次上山来考察的时候一路上听人介绍,如向思明与春花之间的爱情故事等,都是浓墨重彩之笔,可是并不是每一部分都达到了这样的境界。有的部分具有一种浮光掠影的性质,转换得过快,而缺陷少一种更加深厚的开掘。然而,所有这些都是光彩之下的一点不足,提出来只是供作家参考,以便后来有更多的杰出作品呈现在我们面前。

 

来自恩施山乡的春消息

——读李传锋长篇小说新作《白虎寨》

 

读了李传锋先生的长篇小说新作《白虎寨》,感到由衷的欣喜:既为他宝刀不老、继续攀登文学的高峰而高兴,也为他的新作丰富了我对于湖北“新乡土文学”的认识而振奋。

传锋先生从前擅长创作“动物小说”,而且,在当代文坛为数不多的“动物小说”佳作中,他的“动物小说”又以鲜明的恩施地方特色而令人印象深刻。他的长篇小说《最后一只白虎》就以富有传奇色彩的笔墨生动描绘了土家族的图腾——白虎在绝境中突围的勇猛身影,并由此写出了土家族酷爱自由、自然、勇猛而淳朴的民族精魂,也表达了作家对于生态被破坏、传统面临消亡危机的深深忧思,还有,在现代化浪潮冲击下,对于故土的无限眷恋。

这次,他的新作《白虎寨》虽然仍以“白虎”为题,却离开了驾轻就熟的“动物小说”套路,别开生面描绘了近年来恩施山乡百姓在现代化浪潮冲击下生活的巨变。在当今众多的乡土小说聚焦“三农”问题、暴露当代乡村衰败的忧患作品之外,《白虎寨》却以丰富多彩的风格生动展现了恩施山乡的百姓借助新人、新风尚、新科技的力量改变故乡落后面貌的曲折历程。据作者说,小说是根据回乡的见闻写成。这意味着,《白虎寨》是当代新农村建设的可喜产物。事实上,在当今中国社会发展不平衡的格局中,既有不少“三农”问题突出的苦难乡村,也不乏得天时地利人和之助,改变了贫困落后面貌,在新农村建设的道路上快马加鞭的希望田野。也正因为如此,《白虎寨》才在众多聚焦“三农”问题的乡土小说之外,由于写出了乡村的希望而显得独具风采。

值得注意的是,《白虎寨》立意在描绘大山深处的新人、新气象,却处处着力刻画新人的平凡个性、新气象的水到渠成,从而避免了“神化”新农村的虚饰,也写出了当今乡民此起彼伏的喜怒哀乐和日常生活气息。小说通过几个回乡打工妹面对田园将芜的忧患,想方设法,改变自己的生活和乡村的封闭、落后面貌的故事,写出了见过世面的土家族妹子敢想敢干的泼辣性格与淳朴情感。从拦路抢来扶贫的农艺师到四处张罗通电、修路的机器与资金,从处理村干部之间、村民之间的鸡毛蒜皮矛盾到应对风言风语以及“集体性癔症”那样的麻烦……,她们有过动摇、困惑,更在探索中慢慢学习、不断积累成长的经验。小说就这样写活了几位当代新农民的形象:因为见过世面而思想开放,因为性格泼辣而敢作敢为,也因为缺乏经验而上下求索,更因为得到了领导的支持和科技、爱情的给力而终于逐渐克服了困难,一步步改变了家乡的面貌。在这几位回乡打工妹的身上,我们不仅感受到当今许多有志青年意气风发的“正能量”,而且可以体会到土家族妹子的独特性格——这是因为有了“女儿会”的传统才会蔚然成风的率真、泼辣与可爱,是与汉族的《女儿经》教育很不一样的民族品格(当然,汉族中也不乏“女主内”和“巾帼英雄”、“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泼辣传统)。她们的豪情与烦恼,她们的彷徨与坚定,都因为那一个个率性而为的有趣故事、那些叽叽喳喳的有趣议论而令人过目难忘。读着读着,我常常会想起当年歌剧《洪湖赤卫队》中的女英雄,想起映泉的小说《桃花湾的娘儿们》、池莉的小说《你是一条河》、叶梅的小说《花树花树》、《五月飞蛾》……湖北作家写性格泼辣、率真可爱的女性,已经形成了可观的传统。而《白虎寨》中的土家妹子幺妹子们则在这一人物形象的画廊上又增添了新的风采——生活在新世纪的她们无疑更富有开阔的视野、开拓的精神、开明的气魄。如果说,《桃花湾的娘儿们》是在渴望走出大山的期待中终于等来了改变生活的带头人,《花树花树》中的昭女是在摆脱了情感的纠葛走向了山外的新生活,《五月飞蛾》中的二妹走进城市以后不满足于当打工妹、而想当老板,都写出了山里人走出大山的梦想与努力,那么,《白虎寨》则写出了已经走出了大山的青年在城市激烈竞争的压力下回归故乡,开始建设故乡新生活的可喜气象。从因为贫困而“出走”到因为开阔了眼界、长了见识而“回归”,其中是至少两代农民为了过上好日子,从1980年代到新世纪三十多年走过的漫长求索道路。三十多年的曲曲折折,三十多年的上下求索,多少人圆了发财的梦?又有多少人失落了美好的梦想?……真的不容易啊!

《白虎寨》的另一大看点,是对于土家族历史传说、风俗民情的大段大段着力描绘。从通人性的白虎飞跃天堑、引领土家族先祖找到避难山乡的浪漫传说,到恩施“改土归流”历史上最后一个土司的悲剧结局,还有对于土家族跳丧场面(包括“跳活丧”习俗)、道士唱盘歌场面、对于“东方情人节”土家女儿会的细腻描写,以及那些俯拾皆是的土家族俏皮话、流行语(如“一靠良心,二看觉悟”,“到处有泉水,趴下就喝,站起就尿,方便得很”,“穷人气多,富人屁多”,“男子的江山,女子的后族”,“人来世上走一遭,总得多踩几个脚窝子才值得”……),还有开口就来的情歌、“五句子”,都为新人们的故事烘托出相当浓郁也非常清新的土家文化氛围。在现代化生活已经迅速改变了许多传统风俗、冲淡了许多历史记忆的浪潮中,许多作家都在自己的写作中努力保存了对于本民族、本地区历史文化的珍贵记忆。从1980年代李凖的《黄河东流去》、汪曾祺的《受戒》、邓友梅的《烟壶》、张承志的《黑骏马》、陆文夫的《美食家》、郑万隆的《异乡异闻》、贾平凹的《商州三录》……一直到这些年来阿来的《尘埃落定》、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方方的《水在时间之下》、叶广芩的《状元媒》、金宇澄的《繁花》……都显示了当代作家用文字保存民族记忆、地域文化记忆的可贵成就。这样看来,《白虎寨》也成为保存土家族历史文化记忆的一个重要成果。尤其是当作家在一个建设新农村的故事中融入了如此丰富多彩的土家族历史传说与文化景观时,他也就寄寓了一种豁达的文化观:新生活是可以与旧传统和平共处的。小说因此而焕发出独特的风采。

恩施,早就形成了一个风格独具的作家群。传锋先生和叶梅、王月圣、杨秀武、邓斌、龚光美……等作家一起,(我甚至觉得还可以加上长篇小说《清江壮歌》的四川老作家马识途,)为描绘恩施的美好风光、淳朴民风、历史掌故,为繁荣湖北文艺的多彩格局作出了有目共睹的贡献。近年来,恩施更成为湖北经济的新增长点和广大驴友趋之若鹜的新乐园。愿恩施的明天更美好!愿传锋先生和恩施的作家朋友谱写出更加辉煌的文学篇章!

 

土家山寨的新农村建设之歌

                           ——评李传锋新作《白虎寨》                  

   

经过三年的写作, 著名土家族作家李传锋于20141月推出了他的新作《白虎寨》, 当我读完这部近40万字的小说后的第一个感觉是,这是近几年中我读到的难得的好小说。这部小说通过一个土家山寨白虎寨的80年后年轻人幺妹子从外出打工之地回乡, 带领一群年轻人改变土家山寨落后面貌的故事,描写了土家山寨白虎寨在新农村建设中的巨大变化,歌颂了以幺妹子为首的土家族年青一代为改变土家山寨的落后面貌而努力奋斗的精神,歌颂在新农村建设中各级政府、各种人物为少数民族地区的新农村建设所做的切实的贡献,是一首土家山寨的新农村建设之歌。作品将当今最富现实的题材——新农村建设设置在土家山寨,不仅具有强烈现实性还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

一、土家山寨新农村建设的现实图景

    《白虎寨》描写的是2008年以后的土家山寨,一场金融风暴将在外打工的幺妹子、 春花、秋月、荞麦逼回了白虎山寨,使得这群年轻的打工妹开始认真观察自己的家乡。虽然已到了2008年,但是白虎寨依然贫穷,最大的问题是敲梆岩如天险一般阻断了白虎寨与外界的联系,连电都还没通,全寨人均收入处在贫困线以下。在这样的现实困境中,本来还准备外出打工的幺妹子在父亲——老支书的指导下,在全村人的期盼中,在一群土家年轻人的支持下,留在白虎寨人任村支书, 带领着白虎寨的土家人开始改变贫穷、建设新农村的奋斗,他们抢来了农业技术员、给白虎山寨通了电,发展烟叶、魔芋种植、将漫山遍野的寮叶销到山外,给白虎寨带来了新气象,改变了白虎寨的贫穷落后的面貌。尤其是白虎寨人通过不断努力,历尽艰辛、一波三折的修通了白虎寨通向山外的公路,也修通了白虎寨的幸福之路。

    《白虎寨》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精神,作者站在现实主义高度,用现实主义的笔触描写土家族山村白虎寨在2008年依然贫穷的现状,因为白虎寨山高路险,到了新世纪,白虎寨依然没通电、没通车,老年人靠天生活、 年轻人外出打工,是最贫困的山村。作者将小说定位在2008年颇具深意,因为2008年的金融危机,导致幺妹子们回到白虎寨, 这样的描写具有现实性和合理性。幺妹子回乡不是她头脑发热、 也不是如以往描写先进人物那样先天具有很高的觉悟,而是在逼回家乡后,看到家乡的贫穷落后才激起了她改变家乡的决心,在走还是留的问题上,幺妹子也是经过好多次的思想斗争。因此幺妹子留下来成为改变白虎寨的带头人具有合理的原因,使人信服。

《白虎寨》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在幺妹子带领白虎寨人改变贫穷落后面貌的同时,党和和国家的三农政策、 惠农政策, 甚至湖北省政府的三万行动都给白虎寨进行新农村建设带来政策的、政府的支持,因此幺妹子等土家青年正是在这样大好的形势下在这样难得的机遇中开始他们土家山寨新农村建设的伟大事业。

《白虎寨》正视现实问题,写出了新农村将设中的阴暗面。作者在描写土家山寨的新农村建设中,不是一味的歌颂, 而是正视新农村建设的矛盾和问题, 将各级政府中的腐败、不作为、以及传统思想的阻拦写的深刻而清晰。白虎寨的干部班子涣散,支书常年病痛,没法工作,村长则自己出去打工,不履行职务;乡党委书记常年霸占着公车, 乡长想使用一次, 司机都使绊子;乡长在工作中更多是和稀泥,县委则更多的关注已成新农村建设的样板的村寨——金寨村;在公路建设的关键时期,因为塌方导致工程停工,同时白虎寨的新农村建设示范点被取消,工程队要撤走,迫切希望通车的白虎寨人不准撤走,导致了群体事件……白虎寨在新农村建设中的问题不断出现。作品将土家山寨改革中的痛苦、艰难描写的深刻而细致。

但是,这部作品是土家山寨新农村建设的奋斗之歌、是具有正能量的改变土家山寨贫穷落后面貌的昂扬之歌,作者在80后的土家新一代农民身上寄托了巨大的希望,也给与读者巨大希望,作者一扫很长一段时间对农民的苦难、愚昧、灰色的描写,将中国新农村建设的欣欣向荣的景象、将新一代青年农民奋发图强、积极进取的精神展示出来。这部作品将是以后新农村建设题材的潮头,将会引领大批热爱农村、关注农村的作家从正面描写农村生活,形成新农村建设文学思潮。在此之前,描写新农村建设的文学作品,比较有名的有赵本山的电视剧,比如《刘老根》、《马大帅》、《乡村爱情》以及描写北方新农村建设的电视剧《喜耕田》等等,这些作品首先打破了底层写作中对农村农民苦难、灰色的描写,正面描写农村和农民的新气象,但是这些作品大都是描写北方农村的作品,而且有些关于农村的作品有不太像农村的弊端。因此,《白虎寨》是第一部正面描写南方农村尤其是是第一部正面描写土家族农村新农村建设的优秀作品。

二、浓郁的土家族文化特色

    《白虎寨》不仅具有强烈的现实性,而且具有浓郁的土家族特色。这是作为土家族作家的优势。作为土家族作家,李传锋对土家族的历史、文化、风俗习惯有稔熟的掌握,对自己的母族有强烈的热爱之情,对土家山寨的当今现状了熟于心。李传锋在他的创作生涯中,对土家族的历史文化、风俗风情、民族意识有积极的追求。因此,作者在创作《白虎寨》时,就将现实性和民族特色结合起来,展示出独特的土家族民族和文化特色。

作者取名《白虎寨》包含了作者对土家文化的热爱和追寻。首先作者将一个当下热门的新农村建设的故事放在土家山寨,采用少数民族的空间叙事,将读者带到具有浓郁土家族民族特色的土家族地区,给读者带来不同于汉族的异域之感,并带来陌生化、新鲜的审美感觉。其次,作品取名《白虎寨》,包含着作者浓郁的热爱母族之情。白虎是土家族的图腾,土家族是巴人后裔,土家族传说土家先人巴务相死后化成白虎,世世代代庇护着土家子孙。李传锋在他的《最后一只白虎》中描写了白虎的历史文化内涵以及土家族和白虎相互保佑、相互依存的关系。《白虎寨》是描写当下土家人生活的作品,作者将满腔热爱土家文化、崇敬白虎之情都化作这个寨名,化作成这个作品名。通过白虎寨,我们可以遥想土家族的历史、纪念土家先人廪君王,包含丰富的土家族历史文化内涵。

除了作品名包含丰富的土家文化内涵意外,作者还采用正面描写的方式,对土家的历史文化、风俗风情都做了丰富的展示。首先作品通过金幺爹的讲古、通过顾博士的考察,穿插土家族的白虎图腾的来历、土家白虎兵抗击倭寇的历史,描写土家族悠久独特的历史文化;其次,通过老红军守墓人的描写,描写白虎寨在中国革命斗争历史中的做出的巨大贡献。白虎寨既是少数民族地区,也是革命老区,这里曾是红军的伤病医院,当时的土家人为了掩护红军伤病员曾做出过巨大的牺牲;再次,作品还通过赵书记的言行,描写文化大革命中,白虎寨人利用敲梆岩天险,赶走造反派,保护了赵书记。这些历史在小说中有条不紊的描写出来,将白虎寨的历史文化和现实结合在一起,既有厚重的历史文化,又有鲜活的现实场景, 历史文化、民族文化和当下白虎寨新一代的土家人的奋斗经历集合起来,使得这部土家山寨的新农村建设小说具有立体感。

作品还描写了浓郁的土家族风俗风情,这些风俗风情在李传锋色笔下熠熠生辉。所谓风俗是:“一种传统力量而使社区分子遵守的标准化的行为方式。”[1]风俗是一个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东汉班固《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上说:“凡民察五常之性,而有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故谓之‘风’,好恶取舍动静无常,随君上之情欲,故谓之‘俗’。”其明确的说明了自然条件不同而形成的特点称为“风”,由社会环境而形成的特点称为“俗”。土家族经过几千年独特的发展,形成了和汉族不同的风俗。在衣食住行、婚丧嫁娶、节日礼仪、信仰禁忌等等方面都有具有独特的地方。作品中描写土家族风情的地方比比皆是。比如穿,土家族有自己独特的服饰,在抢农业技术员的时候,春花“穿了一件土家绣花红袄,格外显眼”[2];比如住房,白虎寨人大多数都还住着吊脚楼;比如吃,土家人吃腊蹄子火锅、合渣、榨广椒吵腊肉等土家特色菜肴; 幺妹子妈妈一年四季在家织土家织锦西兰卡普;土家妹子能歌善舞,一开口就是优美的土家民歌“ 五句子”, 一挥手就会跳“ 摆手舞”。 这些描写在作品中作为一种方法,成为凸显土家民族特色的策略。

作品中关于土家风俗风情描写除了白虎寨的日常生活以外,作品中还浓墨重彩的描写土家族的独特的丧葬习俗。我们在一些土家族作家中看到过关于土家族“ 跳丧” 的习俗,比如叶梅小说《撒忧的龙传河》中就大篇幅的描写了土家族“跳丧”的场景。但是《白虎寨》中则描写了一场“ 跳活丧”, 这是在其他描写土家族生活的文学作品中没有见过的描写。田国民为父亲平叔办“活丧”,在平叔还活着时,设好灵堂,“今天是给活人办丧事,‘亡人’平叔好端端的坐在那黑棺之前,卷起一只大喇叭筒烟拿在手上,笑的眼睛都眯缝了。” [3]这种对死亡顺应自然、超脱而轻松的观念、这种人还活着就做一场“跳丧”(跳撒忧儿嗬)的习俗,只有土家族才有,这是这个将死亡看成是自然归宿的民族才有的独特的生死观。作品在描写这场“ 活丧” 时,描写的惊心动魄。在那些土家老人在热烈的跳撒忧儿嗬过程中,已经瘫痪多年的平叔竟然站立起来:“他猛地一跃而起,踉跄了几步,居然加入了跳丧的队伍,……平叔已经按捺不住的激动,神助似的,醉意而跳,天地仿佛也一起跳动, 要让他把多年没跳动的舞步都挥霍一空。”[4]平叔在这跳丧中, 忽然“平叔双手向上,猛地跃了一步, 一下子就扑在地上去了。”[5]活丧变成了死丧,平叔的死给白虎寨带来的不是悲哀而是欢乐,大家尽情的跳丧, 尽情的唱“撒忧儿嗬”。李传锋在作品中充满陌生化的、惊心动魄的描写了土家族的“ 活丧”风俗, 这是在以往任何文学作品中都没有看到过独特的风俗,作者不是静止的描写风俗,而是将风俗和故事、风俗和生命、风俗和文化水乳交融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李传锋土家族小说独特的风格。

三、鲜活的新一代土家人物形象

    《白虎寨》还塑造了一群鲜活的土家人形象,这是作者在对土家民族特色、土家历史、以及土家人现状充分熟悉的情况下的再创造,尤其是对土家年轻人的塑造更加成功。这些土家族年轻人,既具有土家人的传统美德,又具有新时代青年的特点,为少数民族文学画廊里增添了一批生动、丰满的土家族新人形象。

小说中最成功的人物形象是幺妹子。幺妹子是小说的主人公,她是白虎寨土家年轻人的代表,是改变白虎寨贫穷落后面貌的领头人,这是一个以往文学作品中没有出现的土家族新女性的形象。她是高中毕业生,有着老一辈土家人没有的文化知识,她外出打工,见过外面的世界,见过大世面,而且有着土家人的勤劳质朴智慧的品格,在打工时就成为了组长,说明幺妹子具有良好的管理能力,金融危机逼得幺妹子回到白虎寨,本来她是准备等一段时间再外出打工的,但是,回到家乡,面对一辈子都想改变白虎寨落后面貌而不得的父辈们,眼看着白虎寨的年轻人没有着落,在伙伴们的怂恿和支持下,她想出了抢农业技术员的方法, 将农业技术员向思明抢到了白虎寨,接着幺妹子带着白虎寨的年轻人想方设法给白虎寨通电、发展烟叶、魔芋栽种,开展多样的改变白虎寨贫穷落后面貌的活动。在党和政府三农、惠农政策的扶持下,幺妹子担任了白虎寨的村支书,全力以赴的为摘掉白虎寨的贫困帽子为努力奋斗。她是一个具有新世纪眼光的基层干部,她和她父亲一样, 一心为公,不谋私利,一心一意为改变土家山寨面貌为奋斗,是新一代新农村建设中的佼佼者。但是作者并没有把她写成一个新时代的英雄,她常常表现出不成熟和不知所措的状态。她作为一个青年妹子,面对各种复杂的矛盾、难以解决的问题,她也常常束手无策,甚至好几次都想不干了再次外出打工,逃离这块土地。她甚至有时候还不懂法。竟和粟五叔一起,违法将粟米绑架回来,差点犯了非法拘禁罪。但是幺妹子有一股土家人质朴、勤劳、执着不服输的劲头。不管多么艰难,多么复杂,只要是看准的事情一定要办好,在经过无数次的艰难困苦后,幺妹子带领着白虎寨的土家人,在党和政府的三农、惠农政策的支持下,在县乡村政府和白虎寨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修通了白虎寨通往山外的公路,初步改变了白虎寨的落后面貌,虽然还没完全改变白虎寨的贫穷落后面貌,但是,已经为白虎寨修通了公路,为白虎寨进一步脱贫致富奠定了基础,白虎寨的未来将会有更好、更快的变化。作品还重点描写了幺妹子的爱情,她和金大谷的爱情描写表现了幺妹子的的丰富个性,她喜欢金大谷的淳朴善良,又犹豫金大谷的粗俗,作为一个走出山里又回到农村,且具有能力和魄力的村支书,她有时会疏远金大谷,但有时又觉得更有文化更有素质的人,比如向思明、比如四眼博士不会如金大谷那么支持自己的工作,因此,到小说结束,幺妹子和金大谷的婚事都还没尘埃落定。这种犹豫,将幺妹子写活了,写出幺妹子的丰富性和客观性,将一个土家改革领头人的人物形象描写得更加丰满。

小说中的另一个土家姑娘春花描写的也很成功。这是一个敢爱敢恨、聪明漂亮的土家妹子,她和幺妹子一起从广州回到白虎寨,全力支持幺妹子改变白虎寨的所有举措,可以说,她是幺妹子的闺密加死党。在抢技术员向思明的过程中她是急先锋,在通电、推广种植魔芋、在修公路各种活动中,春花都是主力。 春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爱情故事, 她在第一次见到向思明时就爱上了他,土家妹子的爱情执着、热烈,不管不顾,只要爱,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拦,春花的爱情观就是土家女儿的爱情观,大胆、热烈、主动。 她每次都是主动追求向思明,全然不顾向思明犹豫和退缩。作品描写的最鲜明、最有特色、 最震撼人心的是向思明被马蜂蛰了后、春花将未曾开怀的乳房挤出鲜血和液体为向思明治疗马蜂毒的描写,那么美好、那么圣洁,充满了土家族女儿对爱情的无私付出和执着追求的美好品格。犹豫和常常退缩的向思明在经历这样的震撼以后,被春花的爱情深深的打动了,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美丽、执着善良的土家妹子,将家安在了白虎寨。

其他的土家年轻人也都描写的生动丰满。比如温婉而文气的秋月、比如泼辣而大胆的荞麦,比如献身新农村建设的技术员向思明、比如为追寻血缘而投身于土家文化研究的四眼博士,以及憨厚善良的金大谷,机灵好玩的金小雨,还有陷入传销的大学生粟米都描写的细致传神。

《白虎寨》还塑造了一批老一辈土家人的形象。作品中着笔最多的是幺妹子的父亲,他是原白虎寨村支书覃建国, 这是一位常年坚守基层工作的少数民族地区的村支书形象,他一辈子都试图带领白虎寨人脱贫致富,一心为公不谋私利。但是,生不逢时,虽然他一辈子努力奋斗,为了改变白虎寨的贫穷落后面貌落下一身病, 最终也没有完成打通敲梆岩让白虎寨通车的夙愿。但是他看出幺妹子的能力和智慧,极力支持幺妹子的工作,在幺妹子不知所措和动摇的时候关心、帮助幺妹子,虽然在白虎寨通车之前去世但他已经看到的了白虎寨的希望。

给我印象最深的另一个白虎寨老一辈土家人是都无队长,这是为了打通敲梆岩付出一切的老队长。他为了修通公路,常常吹响“都无”“都无”的牛角号,为了修通公路让白虎寨脱贫致富,在修公路时脑子受重伤,从此他的脑子只记得一件事就是修路, 他不认得亲人,不再说话, 他的记忆只有一样保留下来, 那就是——修路。他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到修了一半的公路上去修路,去砸石头,几十年如一日。 这是一位为了白虎寨不惜一切的老队长,是白虎寨的脊梁和英雄。

 其他的老一辈土家人也描写的颇具特色,那会讲古的土家文化人金幺爹、那重情重义的刚而立、那一辈子守候红军墓的老红军、那退休后拿出自己退休工资十万元感恩白虎寨的赵书记, 那死在自己活丧中的平叔……这些人组成了白虎寨的人物群像, 增添新世纪少数民族文学画廊中的土家人文学形象。

总之,《白虎寨》用现实主义的笔触描写了土家山寨的新农村建设图景,塑造了一批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有血有肉、丰富生动的土家形象,为新世纪少数民族文学画廊增添土家族文学新人形象。同时该小说具有浓郁的少数民族特色,将新农村建设故事设置在土家山寨,将现实性和民族特色结合起来,奏响一支充满现实性和民族特色的土家山寨的新农村建设之歌。

 

  

李传锋创作简介

      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人,当过农民、基层干部,曾任恩施州委宣传部副部长、建始县委副书记等职。长期从事文艺期刊的编辑和出版管理工作,业余写作。

        作者最早的写作即关注农村农民问题。1971年发表的短篇《烟姐儿》是较早反映我国农村改革初期的小说之一,当即被《小说月报》转载。1980年发表的《社长的晚宴》关注干部作风及大吃大喝问题。其动物小说《退役军犬》1981年获骏马奖。其主要著作有:长篇小说《最后一只白虎》、《林莽英雄》、《武陵王》(与人合作),中短篇小说集《退役军犬》、《动物小说选》、《红豺》、《定风草》,散文集《鹤之峰》、《梦回清江》、《西望溇水》、《我在省文联39年》,文艺论文集《南窗谈艺》等。两次获得国务院和国家民委“全国民族团结进步先进个人称号”,曾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奖(骏马奖)和省市文学奖、湖北省首届少数民族文化政府奖。

       退休之后,李传锋同志成立了“李传锋民族文学工作室”,研究中国千年土司史,与人合作创作历史系列长篇小说《武陵王》,系列小说已经出版6部,引起了诸多评论家的关注。

    李传锋同志至今已在全国各地报刊社发表出版近600万字的作品。此次获全国第十一届《骏马奖》长篇小说奖的《白虎寨》是作者精心构筑的一个文学工程,讲述的是打工青年返乡创业的感人故事《白虎寨》曾被列入湖北省作协首届长篇小说扶持项目,得到了湖北大学教授蔚蓝等文艺评论家的具体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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