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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味

来源:湖北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7-01-11 00:00  作者:尤小红

摘要:尤小红:湖北省作协会员,现供职枣阳市文联

 小时候

年是一种味道

年是外婆调的饺子馅的香

年是母亲厨房煮肉的香

年是父亲写对联时的墨香

年是家家户户除夕夜放的鞭炮香

 

小时候

年是一种向往

向往一件碎花棉袄

向往一个有图案的新书包

向往能坐绿皮火车出趟远门

向往能在天安门前戴红领巾照张相

 

小时候

年是一种渴望

渴望快点长大不再穿母亲的旧衣

渴望乡下早点通电家里有电话

渴望上学走的是有路灯的水泥路

渴望坐的教室有日光灯老师讲普通话

渴望像城里人一样看电影不走那么远的山路

 

长大后

对年心怀忐忑

怕期末考试有科目不及格

怕父母期望值过高我达不到

怕来年的高考我挤不上独木桥

怕想未来想不明白成长为何有那么多的烦恼

 

长大后

年带有一丝忧郁惆怅

外婆去了天堂

除夕夜再也吃不到她包的赤豆包

疼爱我的舅舅也去了那里

后来父亲也赶去了

天堂里也有除夕和鞭炮吗

我对年开始有了惶恐的感觉

 

是年

带走了我美好的童年

是年

带走了我热情的青春

年像陀螺似的打着滚

一年又一年

不期而至已人到中年

中年像杯温吞的下午茶

看淡了人生浮浮沉沉

只不过是云淡风轻

 

想让年不那么急躁

想让年的脚步沉稳再沉稳些

感叹怎么又过年了

感叹染发也遮不住突生的白发

感叹离退休越来越近

感叹老年并不那么遥远

看电视也关注起了养生

 

不知何时开始喜欢回忆

回忆除夕夜在镜子前试穿新衣服的童年

回忆高中同学相聚酒后的约定

回忆换新钱给儿子准备红包的欣喜

回忆隆冬冒雪给住校的儿子送棉袄的温暖

 

却原来年就是一扇一扇的时光之门

门外的童年与青春

门里的中年与老成

门外的盼望

门里的失望

门外的欲念与挣扎

门里的坚守与淡定

门外与门里

只是没有回头路

 

一年又一年

燕子去了

有再来的时候

杨柳枯了

有再青时候

桃花谢了

有再开的时候

朱自清早就告诉了我们

日子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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